李东陵将小可灵嘴角的米粒擦了擦,轻抚着她的头发,“乖,等明年,爸爸再来看可灵,到时候,给可灵买很多很多的玩具!”
“我不要玩具,我要爸爸!”
小可灵嘴一撇,顿时间眼睛里就出现了水雾。
...
张文清走出东科港城大厦时,天色已近黄昏,海风裹着咸腥味扑在脸上,他没坐车,而是沿着中环码头慢慢踱步。西装袖口被他挽到小臂,领带松了半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一头刚嗅到血腥气的狼,在确认猎物是否真正倒地之前,先压低身子,绷紧后腿肌肉。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存了十年、从未主动打过的号码。
“阿炳,是我。”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沙哑的笑:“文清哥?你这声‘哥’,我可担不起——现在你是亚安总经理,东科旗下最硬的一块骨头。”
“骨头硬不硬,得看咬得住谁的脖子。”张文清停在码头灯塔下,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入夜前最后一抹金红,“我明天飞曼谷,带三十个老兄弟过去。不是去度假,是去接单子。”
“接什么单子?”
“接命。”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忽然低笑出声:“行,你开口,我就信。我在暹罗混了十八年,从帮人扛货到开安保公司,再被日苯人踢出曼谷唐人街,后来蹲了三年大牢——出来后没回港城,就在曼谷西郊养狗、教徒弟。我现在手底下六十个人,全是能一拳砸碎酒瓶、能徒手卸枪、能在雨里趴七小时不动的狠角色。他们不信神,不信佛,只信一句话——文清哥说干,那就干到底。”
张文清嘴角一扯:“我要的不是六十个狠人,是要六十双眼睛、六十对耳朵、六十张嘴,能把整个曼谷地下势力的筋络,一根根摸清楚。”
“明白。三天之内,曼谷所有社团堂口的排班表、警署片区队长的姘头是谁、海关副关长每周几几点去哪家按摩院、索尼泰国分公司驻地保安轮值时间、三星在拉玛三路仓库的夜间监控盲区……全给你列成册子,带照片,带录音,带人证签字画押。”
“还有——”张文清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诺基亚在暹罗的代理总部,今晚八点,有场闭门会。参会的是它东南亚七国总代、本地三大分销商老板、还有两个穿制服的‘顾问’——一个来自日本,一个来自汉城。你的人,能不能混进去?”
“混不进去。”阿炳答得干脆,“但我知道,他们用的投影仪是索尼产的,维修工每晚九点准时来换灯泡。那个师傅,我请他喝过三年烧酒。”
张文清笑了:“好。你安排。我不需要他偷文件,也不需要他装窃听器。只要他在换灯泡时,把投影幕布右下角撕开一道三厘米的口子——不大不小,刚好够一支微型摄像头伸进去。分辨率要高清,能看清会议桌对面人眨眼的频率。”
“收到。”
挂掉电话,张文清抬头望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线清冷月光。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自己还是港城油麻地一家烂尾楼里的看场混混,李东陵第一次见他,没谈钱,没谈合作,只递来一杯凉透的冻柠茶,问他:“你怕不怕死?”
他当时一口喝尽,茶水顺着下巴流进衬衫领口,答:“怕。但我更怕活着却像条狗。”
李东陵点点头,说:“那你就跟我做事。我不让你当狗,也不让你当人——我让你当刀。刀不需要怕,刀只需要快、准、狠,砍出去,就得见血。”
如今,这把刀要出鞘了。
次日清晨六点,亚安总部训练场。
三十名队员已列队完毕。清一色黑作战服,左臂绣银线“亚安”二字,右臂无标识——那是留给战功的位置。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整齐如鼓点。张文清没穿西装,一身战术背心,腰间别着两把格洛克17,一把实弹,一把空仓挂扣。他绕队慢走一圈,目光扫过每张脸:有当年跟他在旺角火拼时被砍掉半截耳廓的老疤;有刚从大陆武警特战退伍、肩胛骨上还嵌着未取出弹片的陈默;还有两个不到二十二岁的少年,一个叫阿哲,一个叫阿坤,是张文清亲自从潮汕乡下带出来的,父母早亡,靠卖槟榔和替人讨债活到十六岁,被他收进亚安训练营,一年半,格斗、射击、反侦察、泰语、柬语、越南语全部通关。
“今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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