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者刹那间四肢僵直，任人宰割。

然而，就在那禁制离手的瞬间，楚凌天身后空间忽如水波荡漾。

一只素白如玉、纤纤如削的手，凭空探出，五指轻描淡写一拂。

“叮。”

一声轻响，如玉珠落盘。

那道无形禁制竟被直接拂散，化作点点青芒，湮灭于虚空。

杨月璃不知何时已立于楚凌天身侧三步之外。她未着华服，仅一袭素白广袖流仙裙，发间只簪一支冰魄寒梅，可此刻，她周身三尺之地，空气凝滞如琉璃，所有光线皆被温柔吸纳，唯余她清冷绝世的身影，静立如亘古寒潭。她甚至未曾看西月阁二长老一眼，目光只落在楚凌天臂上新愈的裂痕上，眸底深处，一丝极淡的担忧一闪而逝，快得无人能捕。

“月璃！”西月阁大长老凤眸一凛，声音陡然转冷，“退下！”

杨月璃终于侧首，望向自家祖母，唇角微扬，那笑意却冷冽如霜：“祖母，规矩是，演武场上，生死各安天命。方才那一击，”她指尖轻轻一点虚空，那里，西月阁二长老的缚灵锁余韵尚在，“已越界。”

西月阁大长老面色阴晴不定。她自然明白，杨月璃此举，已非单纯护短，而是以西月阁少主身份，向整个北武阁、南天阁，乃至在场所有势力宣告：此人，她杨家护定了！此念一起，她袖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沁出血来——杨家何时需要靠一个外姓青年，来维系尊严？可眼前这青年，偏偏又让人心甘情愿，以身相护！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隆——！”

演武场西北角，一座供奉历代阁老牌位的古老祠堂，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那血光并非凶戾，反而带着一种苍凉、悲怆、深入骨髓的哀鸣，仿佛沉睡万古的先祖英魂，被方才那场撼动天地的对决惊醒，又被三阁老濒死时散发的绝望与怨毒所激怒！

血光冲霄而起，凝聚成一头模糊却无比庞大的巨兽虚影——其形似麒麟，却生九首，每首皆口衔一柄断剑；背负龟甲，甲上刻满断裂的星辰纹路；四足踏着翻滚的混沌气流，每一步落下，都让整个演武场的地脉为之哀鸣！

“混沌……玄武？！”大阁老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扭曲，“不对！是‘守陵玄武’！是北武阁开派祖师，以自身精魂与混沌塔碎片所化的镇阁圣灵！它……它怎会苏醒？！”

那玄武虚影九首齐转，猩红的九双巨眸，穿透漫天烟尘，死死锁定在重伤垂死的三阁老身上。它没有咆哮，只是缓缓低下中央那颗头颅，鼻端喷出两道凝若实质的混沌气流，如两条苍龙，无声无息，缠绕向三阁老残躯。

三阁老濒死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最后一丝光芒，被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他想挣扎，可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那混沌气流触碰到他胸膛血窟窿的刹那，异变再起——

“嗡……”

他体内，那两缕肆虐的剑道圣意，竟如遇到君王的臣子，瞬间停止破坏，反而主动游弋而出，围绕着混沌气流旋转起来！紧接着，他破碎的丹田、断裂的经脉、崩解的骨骼，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组！不是愈合，而是以一种更加蛮横、更加霸道的姿态，被混沌气流强行捏合、重塑！新生的骨骼泛着混沌青灰之色，经脉如熔岩流淌，丹田核心处，一颗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威压的混沌色气旋，正在疯狂旋转！

“不——！”三阁老喉咙里终于挤出嘶哑的呐喊，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抗拒，“我的……功法……我的……真意……啊——！！！”

他的惨叫戛然而止。

因为，他眉心之中，一缕同样混沌色的虚影，正被那玄武虚影强行剥离、抽取出来！那虚影赫然是他毕生苦修的《百禽弑天剑诀》残篇，以及他赖以成名的冰天真意、枯荣真意、天风真意的核心烙印！三阁老浑身剧烈抽搐，七窍流血，面容在短短数息内急速枯槁、塌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命精华。当他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死死盯着楚凌天，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白。

玄武虚影将那团混沌色的真意烙印一口吞下，九首仰天，发出无声的长啸。随即，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化作九道混沌气流，分别涌入演武场九个方位的古老阵基之中。祠堂血光褪去，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从未发生。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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