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蛋看着水面上扑腾的西班牙水手,冷酷的下令:“开火,都给老子打死在水里,一个也不许游上岸。”
这些水手有一百多人,除了炸死、炸伤的,还有百余人,他们要是游泳逃走,进入詹姆斯敦就是一百个战斗的...
涂山月接过驴蛋递来的牛皮包边羊皮地图,指尖在马萨诸塞湾沿岸缓缓划过,停在一处标着红圈的三角形堡垒上——“普利茅斯石堡”,这是情报科根据飞艇航拍与印第安向导口述反复核验后确认的主据点。它建在临海高地,背靠陡坡,正面是两丈高的橡木栅栏加夯土墙,墙头搭着带射击孔的木楼,四角各有一座半埋式箭塔,塔顶架着三门老式青铜鹰炮,口径约三寸,射程不过三百步,装填慢、精度差,但若放任其轰击冲锋队列,仍能造成不小麻烦。
“这石头堡……”她忽然眯起眼,指甲轻轻叩了叩地图上那处红圈,“底下有暗渠?”
驴蛋一愣,赶紧翻出随身油布包里的手抄本《马萨诸塞水文勘测简录》,这是黄细眉带人用三天时间沿溪流溯源、掘土取样后写就的。他迅速找到第十七页,念道:“……堡基东侧五十步外有古泉涌出,经人工石槽引水入堡内蓄水池,槽深三尺,宽二尺,覆以青石板,板缝以松脂沥青密封——夫人,这水渠,通堡内厨房、马厩、兵营三处,出口在堡西角粪池下方,浊水混泥沙直排入海。”
涂山月嘴角一翘,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好,记下了。”她抬眼扫过远处正在操练的印第安弓手,他们正轮番拉弓试射靶场尽头竖起的三具草扎人偶——一人穿厚棉布衣,一人披鞣制鹿皮甲,第三人则套着从缴获的英国商船上搜来的半副锈迹斑斑的熟铁胸甲。箭雨如蝗,棉布人偶顷刻插满白羽,皮甲人偶也中了十余支,唯独那铁甲人偶,只在左肩甲边缘钉入一支精钢穿甲箭,箭杆嗡嗡震颤,却未透甲而过。
“力道够,角度不对。”涂山月低声自语,转头对驴蛋道,“传令:所有穿甲箭头,明日开始改配三棱锥式破甲箭簇,箭杆统一削薄至七分径,配重前移——我要让三十步内,箭尖入甲后还能翻滚撕裂!”
驴蛋立正应诺,刚要转身,忽听远处炮阵方向一声炸响,不是火药爆鸣,而是钢管投石机配重箱落地的闷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架二十丈高的钢铁巨臂正缓缓回位,底座滑轮组吱呀作响,一根沾满石灰粉的粗麻绳从绞盘垂落——方才投出的,是一颗裹着浸油毒番石榴枝叶的三百斤水泥球。球体撞在五百步外靶山岩壁上轰然炸裂,灰白烟尘腾起数丈高,旋即被海风卷成一道歪斜的灰绿色雾带,飘向南侧一片野蔷薇丛。不到半盏茶工夫,那片蔷薇尽数萎顿,叶片卷曲发黑,几只停驻的蓝翅鸟扑棱棱坠地,抽搐三下便僵直不动。
黄细眉小跑过来,手中拎着一只铜质熏香炉,炉盖掀开,里头铺着新采的夹竹桃嫩叶与毒铁杉碎屑,正袅袅散出淡青色烟气。“夫人,已按您吩咐配了三号复合毒烟方:番石榴汁液提纯膏三分,夹竹桃干粉二分,铁杉树脂一分,混入松脂胶调和,阴干压制成饼。每饼可燃两刻钟,烟气遇湿气更烈,百步之内闭目屏息亦难扛过一炷香。”
涂山月点头,顺手从她腰间解下那只巴掌大的青铜怀表——这是杨凡亲手为她打造的航海计时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月如初升,钢骨铮铮”。她啪地掀开表盖,银针正指向巳时三刻。“再过两个时辰,日头偏西,海风转向东北。那时投石机齐射,毒烟必被吹进堡内。告诉炮队,佛朗机炮改用开花弹,专打水渠入口石槽;虎蹲炮填实心水泥球,瞄准堡西角粪池外墙——我要让他们的臭水沟,变成催命符。”
话音未落,林月如已策马奔至近前,军靴蹬着马镫跃下,少校肩章在阳光下晃出一道锐光:“夫人!梅香带着三十个印第安姑娘,在后营蒸了整整三大锅糯米糕,说是‘战前祭旗糕’,还说……”她故意拖长声调,眼珠一转,“还说老爷当年在辽东打建奴前,就爱吃这个!”
涂山月噗嗤笑出声,耳垂上那对翡翠耳坠跟着轻晃:“她倒会攀关系!”话虽如此,却已抬脚朝后营走,军靴踩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脆响。沿途所见,皆是井然有序的战备图景:三百名印第安燧发枪手正围坐一圈,由老兵手把手教装填定装纸包弹——杨府特制的火药颗粒均匀如粟米,纸包外裹蜡封,撕开即倒,三秒便可完成装药、压弹、点火门,比欧洲人用漏斗灌药快一倍不止;五十辆双轮辎重车停在营地边缘,车厢板已卸,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竹筒——每个竹筒内装十枚淬火钢钉,长约三寸,尾部带螺旋纹,发射时借火药燃气旋转加速,专破皮甲与布衣;最令人心惊的是营地中央那座临时搭起的木台,台上并排立着十二具黑黢黢的青铜弩机,弩臂宽逾尺,绞盘需四人合力才可上弦,弩矢竟是实心铁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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