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五郎来巡察民情,忙起来忘了时间。
他以为护卫找来饭食给韩汀兰吃过了,没想到她在等他一起吃。
谢五郎上了马车,温声唤道:“汀兰。”
韩汀兰惊醒,迷迷糊糊的盯着谢五郎看了一会儿,猛的回过神来,笑容清甜道:“你回来了?饭菜做好了,你快点吃吧。”
她跪坐在车板上,将盖子揭开,皱眉,水亮的眼睛望向谢五郎:“凉了,我热一下。”
“不用。”谢五郎制止住她,“我来。”
他将饭菜热好,重新端到马车上。
“下次不必等我,你自己先吃。”
谢五郎给韩汀兰盛好饭,给她递一双筷子。
韩汀兰笑弯眉眼,笑容甜蜜:“两个人吃热闹。”她给谢五郎舀一碗鱼茸汤:“鱼茸很新鲜,我早上在府里剁好的。”
“嗯。”谢五郎慢条斯理的吃饭。
韩汀兰不想被谢五郎当做娇小姐,吃不得苦,这趟出行她都是亲力亲为,没有带婢女来。吃完饭后,她收拾碗筷去河边清洗,再用护卫打来的泉水漂洗一遍。
回到马车上,韩汀兰取来手帕擦干净手,翻出香膏抹手。
谢五郎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摊到面前,细嫩的手指上有几道划痕,指根长出薄薄的茧子,他的眸光暗了暗。
“你不用这么做,家里有厨娘,岳母瞧见会心疼。”
谢五郎从车壁柜找出伤药,给她的伤口涂抹。
韩汀兰抿唇,想问你心不心疼?
可她清楚这门亲事是怎么得来的。
谢五郎是同情她。
一个男人心疼一个女人,便是心里有这个女人。若他心里有她,又怎么会没有夫妻之实?
“我想做饭给你吃。”韩汀兰柔柔一笑,收回手,看着伤痕上一层薄薄的绿色药膏,心里有些满足。
至少他是关心她的。
谢五郎望着她的笑容,到底没有再说什么,随她去。
下午的时候,韩汀兰陪谢五郎一起去村庄走动。
谢五郎投入到工作中,便会忽略韩汀兰,并未迁就她。
韩汀兰默默地观察村子的情况,紧紧跟在谢五郎的身后。
半天巡察下来,韩汀兰腿肚子酸胀般疼,脚上穿的新鞋子,脚后跟磨破皮。住在镇上客栈里,韩汀兰小心翼翼脱掉罗袜,袜子被血染红。
她一声不吭,要来热水泡完脚,借客栈的厨房做饭。
两个人用完饭,韩汀兰洗完澡,坐在床上,挖出一块药膏抹在白莹莹的小腿上按摩,免得第二日下不了地。
谢五郎坐在桌边写公文,余州是富庶之地,商贸往来极为繁盛,但是百姓的日子却疾苦。这半个月来,谢五郎了解一些情况,知道当地富商垄断来往货船,与官员相互勾结,盘剥百姓。因此才决定巡视民情,心中好有个底细。却没有想到,百姓讳言,不敢明说。
“百姓被盘剥,深受官员与富商的荼毒,只怕早就被他们威胁过,免得事情传出去。你一个生面孔,贸贸然打听消息,村民自然会警觉,谁也不敢惹事,哪敢说出实情?”韩汀兰忍着疼,垂着眼睫,柔声说道:“我今日问了一个小孩,他说他们家种很多粮食,家里好多麻袋都装满了粮食,最后官差全都拉走,只给他们家留下两个麻袋的粮食。想要谋生活,就得去码头帮富商们扛麻袋,挣一个温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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