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思他们加重税收,扣除朝廷要收的税,剩下的都进了贪官污吏的口袋。富商们再用低廉的价钱,雇用百姓干活。为了有一口饱饭,他们只得屈就。”韩汀兰想起她爹爹说过的官场黑暗事情,情况大致与余州相同,她猜测道:“就怕百姓累死累活,拿到微薄的工钱,这些奸诈的富商,会哄抬粮价。”
“怎么说?”谢五郎来了兴致,转过身来,看向韩汀兰。
她刚刚洗过澡,身上只穿一件轻薄的底衣,湿润带着潮气的长发柔软的垂落,显得她的脸很小,肌肤莹白如玉。
谢五郎目光一顿,转开了视线。
“都讲了是盘剥百姓,必定不仅仅是如此。你不信等等看,他们肯定还会将粮食大量囤积起来,只放出少量的粮食,告诉大家粮食紧缺,制造出没有粮食的恐慌,百姓们一定会四处哄抢,就算粮食抬价几倍,他们也顾不上。”
韩汀兰的父亲是礼部尚书,在这之前也曾经在地方上做官,这种事情很司空见惯,如今这种不良风气给杜绝了。有时候在茶余饭后讲给她们听,韩汀兰耳濡目染下,便也知晓一些,显然没有想过还给遇上了。
谢五郎的目光不自觉又落在她身上,看她双手沾满药膏,一下一下揉搓腿,疼得她的脸皱起来,下不了狠心,手上的动作放轻了。
他放下公文走过去,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上拓下阴影。
韩汀兰讶异的转过脸来:“你……”话刚刚出口,纤细的小腿落入宽大温热的掌心,布着茧子的手掌粗糙,刮过细腻的皮肤,泛起一阵颤栗。
她双手下意识攥紧褥子,心尖儿颤动了一下,下一瞬酸痛感一阵一阵袭来,疼得韩汀兰咬住下唇,哼哼出声。
“不使劲,没有多大的用处。”谢五郎看她眼尾泛着晶莹的泪花,动作微微一顿:“忍着一点。”
他的手劲儿大,韩汀兰受不得疼,又最是怕疼,受不住的倒在床上,疼得直吸气,倒是没有喊出声。
“好了。”
谢五郎松了手,看她眼睛通红,鼻尖也是红的,恹恹地躺在床上没有动。
“早些睡。”谢五郎给她盖上被子,“明日我在客栈吃,你留在这里休息,不用跟我四处走。”
“我没事。”韩汀兰深深吸一口气,朝他露出一个笑:“我吃不惯外面的食物,顺便给你做。”
谢五郎目光凝在她脸上,眼睛里蕴含着一泓水光,笑起来有些楚楚动人,惹人心怜。
没由来的心里烦闷,他冷声道:“随你。”
韩汀兰手指绞紧被子,看他熄灭油灯,脱掉外衫睡在她身侧,盖上另一床被子,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失落,不知道哪里惹他不开心。
乱七八糟的想一通,韩汀兰很晚才睡,天蒙蒙亮时她陡然惊醒过来,身边已经空了。
她立即下床,穿好衣裳,趿鞋打开门。
护卫守在门口。
她问:“大人呢?”
护卫恭敬道:“夫人,大人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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