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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封太子太傅,加拜左柱国,任内阁首辅?!(第1/3页)

不多时,鄢懋卿与白露已移步客堂内听旨。

这次来的公公依旧是一个老熟人,此人名叫陈喜。

当初鄢懋卿还是庶吉士的时候,陈喜前去府上传旨,便曾私下给严嵩送去了个“鄢懋卿支持严部堂入阁”的口信...

胡宗宪跪得笔直,额头却已沁出细密冷汗。

他听见沈炼那句“鄢懋卿”时,喉头猛地一哽,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了气管——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地听清了:沈炼方才说的是“鄢懋卿”,而非“钱景俞”。

风从秦淮河口卷来,带着龙江船厂残存木屑与桐油的微腥,吹得他后颈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偏头,眼角余光扫过沈炼侧脸——那张素来如刀削斧劈般刚硬、连笑都似铁锈刮石的脸上,竟浮着一层极淡、极冷、极从容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挑,像一柄收在鞘中却已饮过血的短刃。

徐渭就在他斜后方半步,袖中手指早已攥得指节泛白。他没看胡宗宪,目光死死钉在沈炼背上,仿佛要透过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看清这具皮囊之下究竟何时换了一副心肝肺腑。

鄢懋卿却怔住了。

他指尖还捏着那道盖着玉玺朱砂、边缘微潮的诏书,纸面触感温润如脂,可耳中嗡鸣一片,竟似有千军万马踏过空谷。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钝、重,一下一下砸在胸骨上,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鄢……懋卿?”

他声音很轻,轻得连近在咫尺的伏波营副将都未听清。可沈炼听见了。

沈炼缓缓转过头,目光如两枚淬了冰的银针,直直刺入鄢懋卿眼底。他没笑,也没避让,只是静静看着,像在端详一件久别重逢、却已生出裂痕的旧瓷器。

“弼国公。”沈炼开口,声线平直如尺,毫无波澜,“胜棋楼宾客之中,确有一人,姓鄢,名懋卿,字子敬,原籍江西宜春,嘉靖十九年进士,历任刑部主事、浙江按察司佥事,三年前因查办盐引案不力,革职还乡,自此销声匿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胡宗宪骤然煞白的脸,又落回鄢懋卿面上:“此人与弼国公同名同姓,字亦相近,连籍贯履历都如出一辙——若非此人身负命案,曾在杭州府衙大牢中咬断舌根自尽,尸首由钱景俞亲督焚化,灰烬投于钱塘江口,臣几乎要疑心……此乃弼国公失散多年的胞兄。”

胡宗宪膝盖一软,几乎又要跪下去。他想起三日前沈炼递来那份“百官行述”的抄本,其中一页赫然写着:“鄢懋卿,嘉靖十九年进士,刑部主事,因纵容家仆强占民田、私铸铜钱事发,畏罪自缢于狱中,时年三十有二。”——而眼前这位弼国公,分明是嘉靖二十一年才以监生身份入仕,授翰林院庶吉士,至今不过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封国公,掌水师,督剿倭,代天巡狩——这等异数,天下只此一人。

可为何,一个早已“死”去三年的刑部主事,会与当朝最炙手可热的权臣,共享同一副姓名、籍贯、字号,乃至连面相轮廓都如刀刻斧凿般相似?胡宗宪不敢想,更不敢问。他只觉一股寒气自尾椎直冲天灵,仿佛脚下并非龙江船厂夯实的夯土码头,而是万丈深渊之上薄冰。

鄢懋卿却忽然笑了。

不是敷衍的客套,不是矜持的浅哂,而是真正松开了眉峰,嘴角弯起一道极深、极稳的弧度,像一柄终于出鞘的龙泉,寒光凛冽却不带杀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澄澈。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沈炼肩头,动作熟稔得如同拍打自家幼弟:“纯甫兄,你这一手‘借尸还魂’,比当年永乐朝解缙替建文帝伪造遗诏,还要高明三分。”

沈炼垂眸,不闪不避:“臣不敢居功。此计,实为皇上所授,臣不过执笔誊录而已。”

四周霎时死寂。

连伏波营副将手中那杆未收鞘的绣春刀,刀鞘与腰带摩擦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徐渭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浑然不觉痛。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为何沈炼能一夜之间翻转乾坤,明白了为何胜棋楼宾客宁死也不肯吐露半句“鄢懋卿”之事,明白了为何钱景俞至死都攥着那枚伪造的“鄢懋卿”官印,视若性命。

原来他们怕的从来不是鄢懋卿本人。

他们怕的是那个早已“死”在嘉靖二十二年冬夜刑部天牢里的刑部主事——那个名字,是朱厚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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