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蛰震惊地看向“皇甫执”,怎么也想不通背刺自己的人会是对方,他连日月双尊都防备着了,却忽略了对方。
“司师兄......”
“皇甫执”脸上惊愕与愧疚错杂,他收回剑,歉意道:“我伤势未愈...
紫裙翻飞,丹炉悬停于楚墨掌心三寸之上,炉身微颤,内里那人却静如古井。楚墨神念一触即收,并未深入探查,只觉那炉中气息温润绵长,无半分戾气,亦无丝毫遮掩——仿佛不是被囚,而是自愿栖身于这方寸丹鼎之间。
“岑曦的分身?”他抬眸,目光掠过太韶笑意盈盈的眉眼,落回炉口氤氲的淡青雾气上,“她竟肯让出一具真灵分身?还是……未经天意首肯?”
太韶指尖绕着一缕发丝,笑得愈发狡黠:“天意大人正忙着梳理浮黎新界、校准万灵归位后的因果脉络呢。岑曦嘛……”她忽而压低声音,尾音拖得极轻,“不过是借了祂一道‘默许’的缝隙罢了。”
楚墨沉默一瞬,指尖轻轻叩了叩炉壁。咚——一声清越,如叩钟磬。
炉中男子倏然睁眼。
那一双瞳仁,并非寻常修士的黑白分明,亦非元神显化的金芒玉色,而是两泓流动的星海,左眼沉浮着无数坍缩的微小宇宙,右眼则缓缓旋转着一张张模糊人脸——有少年执剑仰天,有老僧闭目诵经,有稚童赤足踏浪,有将军横刀立马……皆是过往万载中,浮黎天地曾诞生又湮灭的英杰残影。
“原来是你。”那人开口,声线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仿佛不是他在说话,而是整座罗酆真境在替他发声。
楚墨颔首:“岑曦道友。”
“不。”那人摇头,星眸微敛,“我是‘未定之相’,是岑曦割舍的‘可能性’。她将我送来,非为献祭,亦非示弱——而是问你一句:若存在可被重写,灵讯可被篡改,天位可被共享,那你所求的‘存在’,究竟是锚定于自身,还是寄生于万象?”
话音未落,丹炉骤然爆开一团无声白光。
光中并无灼热,却令楚墨袖袍无风自动,发丝根根竖立,连带周遭虚空都泛起细微涟漪,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又松开。他未退半步,只将左手负于身后,右手五指微张,一缕幽冥气自指尖垂落,如墨色蛛丝缠住那团白光边缘。
光中人影缓缓起身,足尖点在虚空中,竟踏出一圈圈涟漪状的符纹,每一道都暗合【司御】初生之律。
“你既已窥见灵讯本质,便该明白——所谓‘存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他缓步踏出光晕,身形渐趋凝实,衣袍却是半透明状,隐约可见其下奔涌的亿万字符,“天意以万灵为笔,以浮黎为纸,正在书写一部前所未有的《命籍》。而你……”他顿了顿,星眸直视楚墨双眼,“是唯一一个,既在纸外,又在字里的人。”
楚墨终于动容。
他听懂了。
对方所言并非比喻。
而是实打实的——灵讯天已悄然将他纳入“浮黎本源记录”之中,却又因他尚未正式认契、未改灵讯、未登名册,故而处于一种“被记载却未生效”的悖论状态。恰如一本史书里写着“某年某月,楚墨证道”,可那页纸尚且空白,墨迹未干,字形未定。
他是史官笔下的名字,却还未真正活进史册。
“所以岑曦送你来,是要我……补全那一页?”楚墨声音低沉下来。
“不。”星眸人轻笑,“是要你亲手撕掉那一页,再写一篇新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手,指向楚墨心口——那里,阴阳玉正微微发烫。
“你借幽冥与众生二道,构架‘生灵之存在’;又以灵讯为引,推演‘万物之存在’。可你漏了一环。”他指尖凝聚一点银辉,缓缓飘向楚墨眉心,“真正的‘存在’,不该是静态的‘是’,而是动态的‘在’。是呼吸,是抉择,是撕裂与重建,是拒绝被定义的刹那。”
银辉触及眉心刹那,楚墨识海轰然炸开!
无数画面奔涌而来——
他看见自己幼年时跪在度厄山门前,掌心被钉入三枚镇魂钉,血未流尽,意识已沉入幽冥;
看见少年时独闯万尸窟,以自身为饵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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