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韶、漫天的太韶。
或是俊俏少女、或是绝世佳人,又有英气侠客、儒雅书生,甚至还有美到雌雄莫辨的“美人儿”。
无数太韶汇聚一起,让岑曦看着便头疼。更别提这些“太韶”皆带着一身恐怖实力,气...
海面炸开万丈银鳞,龙枪刺破碧浪天河的刹那,楚墨的神识已如蛛网般铺满整片外海。他指尖微颤,一缕幽光自袖底悄然滑出,似雾非雾,似影非影,正是尚未凝形的【蒋楠】残念——那日在万灵墟中斩杀蒋楠时,被众生之智悄然截留的一线执念,早已被他以【渡幽执冥】之法温养三月,此刻正泛着半透明的灰白光泽,仿佛一截将熄未熄的冷香。
洛祖的水德道韵浩荡如渊,每一滴溅起的浪花里都浮沉着千百种水性真意:寒、润、柔、陷、蚀、载、生、死……可就在那碧浪撞上龙枪尖锋的瞬息,楚墨瞳孔深处忽有黑芒一闪。他故意让龙枪偏斜三分,任由一道细若游丝的浪痕擦过左臂——鳞甲崩裂,血珠未落,已被蒸成淡青雾气。而就在这血雾腾起的刹那,他袖中那缕【蒋楠】幽光倏然化作万千微尘,随风潜入雾中,又顺着水德与浩瀚之间天然存在的三百六十道共鸣脉络,无声无息滑向洛祖道果核心。
“咦?”洛祖眉心微跳,左手五指本能蜷缩。他分明感到丹田深处某处水窍微微发痒,仿佛被一根极细的银针扎了一下,不痛,却奇痒难耐。更怪的是,那痒意竟带着一丝熟悉的阴冷——像极了当年在沧溟司玄座下听讲时,那位总爱蹲在井沿数蝌蚪的少年外门弟子蒋楠,每每偷学《玄溟引水诀》被发现,便缩着脖子露出这般怯生生又贼兮兮的笑。
“洛师弟?”姜祖察觉异样,土德厚势悄然压向洛祖右肩,如山岳临顶。
洛祖强压不适,袖袍翻卷间催动天河倒悬:“无妨!这泥鳅垂死挣扎罢了!”话音未落,他袖口忽然渗出一滴水珠,落地即凝,竟是一枚半寸长的灰白骨刺,表面密布细如毫发的幽冥纹路——正是蒋楠被斩前最后凝出的【蚀骨阴针】雏形!
白龙眼角余光扫见此物,龙瞳骤然收缩。她虽不知其来历,却本能感知到那骨刺里蛰伏的诡异侵蚀性,比洛祖本源水德更冷、更钝、更……不讲道理。她猛地调转浩瀚之力,一道纯白水幕横亘于洛祖与楚墨之间:“帝君小心!此物有异!”
楚墨却笑了。
他踏前半步,任由那道水幕将自己裹入其中。水光潋滟间,他并指如剑,在自己左臂伤口处轻轻一划——血未涌,皮肉却如纸般翻开,露出底下缓缓搏动的淡金色龙脉。紧接着,他指尖点向伤口,一滴混着灰白微尘的血珠腾空而起,径直没入白龙额间龙角。
“借浩瀚一用。”他声音低得只有白龙能听见。
白龙浑身一僵。她分明感觉到那滴血珠里蕴着某种令龙族血脉战栗的陌生气息,可帝君的眼神太亮、太笃定,像两簇烧穿万古寒冰的幽火。她喉间鳞片微微开合,终究没有拒绝。浩瀚道果轰然震鸣,整片外海的水波瞬间静止,继而逆流而上,在龙角尖端凝成一颗浑圆剔透的水珠。水珠中央,那滴混血正缓缓旋转,灰白纹路与金色龙纹彼此绞缠,竟生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共生韵律。
“他在……改写浩瀚?”姜祖终于变了脸色。土德厚重如山,此刻却压不住心头惊涛——浩瀚乃万龙共尊之本,岂容外力染指?他袖中黄符无风自燃,十二道戊土神链破空而出,直锁白龙四肢与龙角:“小畜生,尔敢亵渎父神遗泽!”
白龙昂首怒啸,浩瀚水珠轰然爆开!水雾弥漫中,她龙爪撕裂虚空,硬生生扯出一道横贯海天的幽暗裂隙——那是龙渊最深处、连父神都未曾完全勘破的【溟渊罅隙】!裂隙内,无数半透明龙影盘旋哀鸣,每一道都衔着一截断裂的时光残片。而就在裂隙张开的刹那,楚墨袖中飞出三十六枚青铜铃铛,铃舌皆为细小的【蒋楠】骨刺所制。铃声未响,裂隙内所有龙影突然齐齐转向楚墨,眼眶中幽光暴涨!
“原来如此……”楚墨仰头望着裂隙中那些被时光啃噬得只剩轮廓的龙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溟渊罅隙吞纳的不是时间,是‘未完成’——未尽的执念、未偿的因果、未断的牵绊。蒋楠死前最后一念,是恨沧溟司玄夺他《玄溟引水诀》真本,是怨洛祖坐视不理……这恨与怨,恰好卡在溟渊罅隙的‘未完成’缝隙里。”
他指尖一勾,三十六枚青铜铃铛同时震颤。裂隙中,一头通体漆黑、独目赤红的溟渊老龙突然发出凄厉长吟,它口中衔着的时光残片轰然碎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灰白文字——正是蒋楠手抄的《玄溟引水诀》残篇,字字浸透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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