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新历57年,代表着那一场大战已经过去了57年。”
带着一副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翠茜夫人又继续说了起来: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后,虽然环境和天气等一切还是很糟糕,很多地方还残留着辐...
铁锈镇外的雪越下越密,风也愈发尖利,卷着细碎冰晶抽打在车厢钢板上,发出沙沙的闷响。长风商队最后一辆改装越野车缓缓驶离镇口时,后视镜里只剩下一排歪斜破败的木屋轮廓,像几颗被冻僵的朽牙,咬在灰白天地之间。
索恩·亚历克斯缩在车厢尾部的折叠凳上,身上裹着一条半旧不新的军绿色毛毯——那是二当家随手从物资堆里扒拉出来、顺手扔给他的。毯子边角磨得发亮,一股淡淡的汗味混着劣质合成纤维的化学气息,但他抱得极紧,仿佛那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真正拥有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他没说话,只盯着自己枯枝般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灰泥,指节处有两道陈年冻疮裂开的细痕,结着暗红血痂。可就在刚才,他蹲在车厢地板上,用一块废弃电路板当垫板,拿铅笔头在一张撕下来的包装纸背面,飞快画出了三组参数:超导临界温度梯度曲线、磁通钉扎密度分布图、以及一种掺杂钇钡铜氧基体的晶格畸变补偿方案。铅笔断了两次,他都没抬头,只用拇指蹭掉断茬,继续写。写完后,他把纸片轻轻推到挨踢脚边,声音干涩如砂纸刮铁:“如果你们真有液氮罐和高纯度氧化物粉末……这组数据,够搭出一台能稳定运行七十二小时的桌面级超导磁悬浮演示装置。功率不大,但足够让一个十公斤重的金属环浮起来——离地三厘米,持续旋转。”
挨踢叼着第二根烟,烟雾缭绕中眯眼扫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纸。没接,也没碰,只用鞋尖把纸往自己那边拨了半寸,又慢条斯理吐出一口白雾:“演示给谁看?黄沙城那群连电灯泡都修不好的土鳖?”
索恩喉结动了动,没反驳。他当然知道这群人不是来建实验室的。他们是商人,是刀口舔血的掠食者,是踩着废土尸骨往前滚的钢铁蝗虫。可就在他垂眼准备收回手时,一只戴黑皮手套的大手忽然按在他腕骨上。
胡彪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没说话,只低头看了那张纸三秒。然后伸手,将纸片整整齐齐对折两次,塞进自己胸前内袋。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液氮罐,我有。”胡彪的声音低沉,像冻土底下缓慢移动的岩浆,“高纯度氧化物……现代位面能买到。你缺什么工具、仪器、原料清单,今晚之前列出来。字迹工整点,别让我认成蚯蚓爬。”
索恩猛地抬头,眼窝深陷,瞳孔却骤然一缩,像蒙尘的镜头终于被擦亮了一角。他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只憋出一句:“……您信我?”
胡彪笑了下,那笑没达眼底,却让索恩后颈汗毛倏然炸起——不是因为威慑,而是某种更陌生的东西:一种久违的、被当作“人”而非“废物”来衡量的重量。
“我不信你。”胡彪说,“但我信数据。你刚才写的,每一个小数点后面三位数字,都在我手机里‘材料学简史’APP的某页脚注里出现过。那APP,是我上个月刚从京东下单买的,花了我三百六十八块五毛——包邮。”
索恩怔住。他想笑,嘴角扯到一半却僵住,眼角突然滚下一滴浑浊的泪,砸在军绿毛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圆斑。
胡彪没再看他,转身走向驾驶室。经过咪娜身边时,抬手揉了把她的头发:“别躲了,听见没?明天开始,上午九点,车厢二号隔间,索恩老师的第一课——《超导现象与废土生存的十六种非典型关联》。”
咪娜正抱着流星锤假装研究锤柄纹路,闻言差点把锤子甩出去:“啥?!超导跟锤子有啥关系?!”
“有。”胡彪拉开驾驶室门,回头,目光扫过她额前一缕翘起的碎发,“比如——你挥锤时产生的涡电流,如果叠加特定频率的交变磁场,理论上能让锤头在接触目标前零点零三秒内,完成一次瞬时超导跃迁。动能不变,质量局部趋近于零。结果就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你砸下去的不是铁锤,是……一道光。”
咪娜愣在原地,锤子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安妮却在旁边嗤笑一声,抄起水壶灌了一口:“吹牛。真那么神,你咋不用它劈开黄沙城主府的合金大门?”
胡彪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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