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华峰伏在地上抹了把泪。
他拄着龙头拐杖爬起,朝身后的几人连连挥手:“快!去把四房的人全叫来!一个都不准漏!”
几个年轻人应声往外奔去,脚下生风。
北寒风接回周安怀里的襁褓,抱着孩子走到院中那株老槐树下。
金翎雕缩成尺许,站在北寒风肩上,金瞳滴溜溜盯着襁褓里的婴孩。
它歪了歪脑袋,低声嘀咕:“这天灵根,比主人的好太多了。”
北寒风没理它,低头看着怀中婴孩。
那孩子也不怕生,乌溜溜的眼珠追着他垂落的白发,......
北寒风没再说话,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下,悬于飞梭栏杆之外。
海风骤然一滞。
百丈界域无声扩张,紫色法则如潮水漫过海面,覆盖住前方那片暗红海域——刹那之间,所有扑来的煞化海兽动作齐齐一僵。虎鲨獠牙尚在光幕上刮出刺耳声响,章鱼触手刚缠上护盾边缘,却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连挣扎的余力都抽得干干净净。它们赤红双目中的狂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惊惧与呆滞,仿佛被钉在时间缝隙里的活物。
“煞气入体,灵智蒙蔽,但本源未毁。”北寒风低语一句,第三眼灰白竖瞳中星芒流转,“是外力侵蚀,非天道自生。”
韩苍闻言,瞳孔微缩,连忙掐诀推演,指尖银光闪烁,数息之后额头渗出细汗:“主上……这煞气之中,混着一丝星纹残韵!不是天然血煞,是人为炼化后的‘逆星血煞’!”
“逆星血煞?”北寒风眉峰一压。
“圣城禁术之一!”韩苍声音发紧,“以星砂为引,血祭百名金丹修士,辅以陨星铁粉、阴蚀骨灰,在北斗第七星‘破军’当空之时布阵炼煞。成则可污灵脉、乱星轨、断气运,败则反噬施术者神魂,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此术早已失传三千年,就连星辰殿内殿典籍中也仅存残篇……星算子绝无可能掌握完整法门。除非——”
“除非有人替他补全了。”北寒风接道,目光沉沉投向海底那道蜿蜒如蛇的暗红灵脉,“落星双煞死前,曾用血祭阵盘布下七处暗桩。其中一处,便在落星礁最深处的地火裂隙旁。老夫当时只当是他们留作后手的困敌之阵,未加深究。”
韩苍猛然抬头:“主上是说……那血祭阵盘,本就是逆星血煞阵的阵基之一?!”
“不错。”北寒风袖袍微扬,青金真元凝成一线,直刺海底,“他们不是想困人,是在养煞。”
话音未落,那道青金真元已穿透千丈海水,精准没入灵脉中央一道最深的裂痕之中。
轰——!
整片海域剧烈震颤!
海底灵脉发出一声沉闷如龙吟的悲鸣,暗红光芒骤然暴涨,随即又被一股更纯粹的青金色辉光硬生生压回地底。裂痕边缘泛起琉璃状结晶,蛛网般的金纹顺着裂缝急速蔓延,所过之处,翻涌的煞气如沸水遇冰,嘶嘶消散。
飞梭下方,海水由暗红转为浑浊,再由浑浊渐次澄清。
十息之后,那道横亘海床的暗红灵脉竟在青金真元的镇压与重塑之下,缓缓收敛凶戾,裂痕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膜,像一层新生的皮囊,将尚未逸散尽的残煞牢牢封于脉络深处。
海面重归平静。
方才还疯狂扑击的数十头海兽瘫软坠入水中,气息微弱,却已褪去赤红双目,恢复清明,只是浑身妖气大损,连浮上海面的力气都无,只能随波沉浮。
“主上……您这是……”韩苍声音微颤,眼中满是震撼,“您竟以自身真元为引,替灵脉筑基固煞?这等手段……莫非是传说中‘点脉成金’之术?!”
北寒风收回手,指尖一缕暗红煞气残余在他指腹缭绕不散,旋即被青金真元悄然炼化。
“点脉成金,是炼虚修士以法则重铸灵脉本源之法。”他语气平淡,“老夫尚未至那境,不过是借界域之力,强行压制、梳理、封印罢了。此脉已被污损近半,若放任不管,三年之内必溃,届时煞气倒灌乱礁海,七星岛、灵鳌岛诸岛皆成死地。”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